
1940年深夜,民国大美女郑苹如,被秘密押到荒郊旷地执行枪决。特务垂涎她的美色,犹豫半天不忍心就这样毙了。这时,郑苹如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,特务最终成全了她。
1940年一个深夜,上海郊外,一辆汽车停在了荒凉的旷野上。这里前不着村后不见店,只有夜风刮过枯草的声响。
被押下车的是郑苹如,上海滩无人不知的《良友》画报封面女郎,中日混血,22岁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但此刻,她不是名媛,不是模特,而是一名身份暴露的中统特工。
负责执行的是特务林之江。他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,亲眼见到真人,还是愣住了。昏暗的夜色里,她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见,即便身处死地,那份从容也丝毫不减。
林之江举着枪,对准她的胸口,手却迟迟扣不下去。他犹豫了很久,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结束一个如此美貌的生命。
郑苹如站在枪口前,没有哭喊,没有求饶,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。她看着林之江,平静地开口:“白日青天,红颜薄命。你我有数日相聚之情,今若同去,亦不为晚。若君无意,则有死而已。唯勿枪击我面,坏我容貌。”
这番话,没有半句卑微的乞求,反倒像是在交代一件平常事。她不要苟活,只求最后一样东西——死后不要毁掉自己的脸。
林之江听罢,心里的犹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见过太多临死前崩溃的人,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。他能做的,就是成全她最后的体面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枪口稍稍调整,对准要害,连开了几枪。
郑苹如倒下时,面容完好,那一年,她22岁。
把时间往回拨几年。
郑苹如的父亲郑钺,是早年追随孙中山的革命者,母亲木村花子是日本人,虽为日裔,却坚决反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侵华行径。这个家庭的孩子,生来就夹在两个国家之间,但郑苹如的选择从来没有含糊过——她是中国人。
抗战全面爆发后,她没有躲在租界里当太平名媛,而是加入了中统,利用自己的美貌和一口流利的日语,游走于日军高官和汪伪政权的核心圈子。她获取的情报,曾帮助中国军队精准掌握日军动向,她的工作,远比外界知道的更加危险。
真正让她被历史记住的,是对汉奸丁默邨的刺杀行动。
丁默邨,原军统第三处负责人,1938年叛投日寇,当上了汪伪特工总部主任,手下血债累累。郑苹如接到任务后,凭借过人的魅力接近他,制造暧昧假象,一步步获取信任。她要让他放松警惕,把他引到预设的伏击圈里。
第一次刺杀,是在一家皮货店。郑苹如以买皮衣为由,把丁默邨引了进去,埋伏在外面的枪手就位,只等他出来。可丁默邨这种老牌特务,警觉性极高,在店里察觉到不对,突然冲出,跳上防弹车就跑了。行动失败。
第二次,她打算在家中动手。那天是农历小年,她精心准备,枪藏在床头,只等丁默邨进门。可这个人生性多疑,到了楼下突然改变主意,让人传话不上来了,转身就走。刺杀再次落空。
两次失败之后,丁默邨彻底起了疑心,郑苹如的身份暴露。中统立即下令让她撤离,但她拒绝了。
丁默邨放出话来,如果她不回来,就杀她全家。郑苹如很清楚,以汪伪特工的手段,这句话绝不是吓唬人。她的父亲年迈,母亲是日本人,妹妹还未成年,如果她跑了,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。
她做了决定。那天晚上,她回了家,和家人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。没有人说破,但她心里清楚,这顿饭吃完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饭后,她平静地走出家门,主动投案。
丁默邨最初并不想杀她,甚至还有几分留情。但他的妻子赵慧敏担心夜长梦多,暗中买通林之江,瞒着丁默邨下了处决令。也有说法是李士群与丁默邨内斗,借机除掉了郑苹如。无论哪一种,结局都已无法更改。
郑苹如死后,她的父亲郑钺悲痛欲绝。汪伪政权曾以释放郑苹如为条件,逼他出山任职,他断然拒绝。女儿没了,他也没能撑太久,不久便一病不起,含恨离世。她的哥哥郑海澄,是空军飞行员,1944年在保卫重庆的空战中壮烈牺牲。一门忠烈,全部投身抗日,无一退缩。
因为张爱玲的小说《色,戒》,很多人知道了郑苹如的名字。小说里的王佳芝,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对目标动了真情,最后功亏一篑。但那只是文学创作。真实的郑苹如,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丁默邨产生过一丝感情。她接近他,是为了杀他,为了给死在他手里的同胞讨还血债。她不是为一个男人犹豫不决的痴情女子,而是一个清醒、坚定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的特工。
可她死后很多年,依然有人误解她。有人说她是迷恋汉奸的交际花,有人用轻佻的言语编排她的故事。直到1983年,有关部门经过重新调查,正式追认她为革命烈士,这些流言才逐渐平息。后来,上海福寿园为她立起塑像,供后人祭奠。
1940年那个深夜,沪西中山路附近的荒郊,风很大。郑苹如站得很直,说出了人生最后的话。她没有哀求,没有恐惧,只要求一件事——不要毁掉她的脸。
那不是虚荣。那是一个22岁的姑娘,在被时代碾碎之前,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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